网购“充气娃娃”,想不到竟惹来一身骚!恐怖小说《一张女人皮》

发布时间:2021-02-23 发表于话题:有钱花给我打电话叫全借 点击:16 当前位置:龙发金融 > 综合 > 故事 > 网购“充气娃娃”,想不到竟惹来一身骚!恐怖小说《一张女人皮》 手机阅读

网购需谨慎,不慎就中招!网上买了个充气娃娃,竟卷入一宗匪夷所思,无比恐怖的陈年旧案之中!

​​第一章 快递

先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:

我是一名夜班出租车司机,因为上夜班的缘故,经常要忙到清晨才回家休息。也正因为上的是夜班,所以也经常会遇见些比较砢碜人的事情,这些事以后会慢慢说,先说说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。

昨天晚上一过十点街道上就冷清了,看着没什么生意,我便早早的收工回家。说是下班早,但也是累得腰酸背痛,本以为能睡个好觉,谁知道一睡着就开始做噩梦,梦见自己被关进一个深不见底的井里,任凭怎么爬怎么喊都没用,最后给吓得满头大汗醒来。

我记得有好些年没做过噩梦了,难道是又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?

就这么一阵阵的折腾,直到早上才安睡,谁知道门口又响起震天的敲门声,把我活生生给吵醒了,我心情毛躁,不耐烦的吼道:“卧槽谁啊?!”


“邮政速递,有你的快递!”外头一个更不耐烦的声音道。
快递?我哪有什么快递,不会是搞错了吧?我本想懒得理会接着睡,迷迷糊糊的一想,哎呀对了!

半个月前的某晚,我曾发了笔财,送个女乘客去乡下,她给的钱抵得上我半个月的收入了,当时我头脑发热奢侈了一把,在网吧电脑上网购过一次,当时一咬牙花大钱买了个“日用品”。
想不到半个月过去才到货,这效率,跟古代的快乐驿站有的一比!
一想到是“日用品”,我忙一个鲤鱼打挺起床,随手披件衣服跑着去开门,话说如今这网购就是方便,充气娃娃情趣用品什么的,动动手指头快递送到家,神不知鬼不觉,只要你有钱,要大幂要冰冰都随你选。


唯一不好的地方吧,就是快递太慢,大半个月过去,我原本日等夜等的结果久等不到,都要把这事给忘了。
门外快递已经等得不耐烦,又敲了敲门道:“有没人?没人我走了!”

我忙去打开门,门外挺着一个膀大腰圆的胖汉子,要不是送快递的,还以为是个当官的。胖子一脸奇怪的表情看着我,问道:“你叫张斌?”
看我点头,他已经将快递丢了过来。

我接过一看,快递箱子用胶布层层缠绕,包裹得十分细致严密,应该没人知道里面是个啥,卖家充分照顾到客人的隐私,这点很好,我顿时放心,转身要走。

那快递胖子却叫住我,一脸坏笑道:“嘿同志,不拆箱验一下货了吗?”
哟,快递什么时候态度这么好了,莫不是发现了什么?我有点心虚,忙道:“不用不用,我急用。”
没等他让我签字签收,我就赶紧关了门,回房着手准备研究人体学了。
要知道这可是我花了一大笔钱才买来的“老婆”,我急不可耐的将快递丢在床上,拆开外边的纸板,打开层层塑胶布后,才发现里面是用油布裹着的一个小包。
我当时有点心急,也没想那么多,拆开油布包,马上就要看见传说中的“充气娃娃”,心情还有点小激动呢。

只是当我摊开了整个充气娃娃后,吓得浑身一个哆嗦,这什么鬼?!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樱井?眼前景象差点没把我给吓哭了……
里面的充气娃娃跟网上的图片完全是两码事,网上那娃娃图片充实饱满白净,细腻可爱,看上去就让男人非常有感觉。

而眼前这一个玩意,皱巴巴的不说,还像是被抹了油,带着一股子淡骚味儿……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张人皮!

我那个后悔啊,早知道樱井娃娃这个德性,当初我还不如选了大幂幂呢,网购果然不靠谱,坑爹啊!

我气得想把这娃娃从三楼丢出去,但一想到花了这么多钱才买的,就这么扔了也太可惜了。再说了,这娃娃虽然看上去丑了点,但皮肤摸起来手感还不错,会不会充满气候就好看起来了呢?
打定主意后,我就在快递箱里翻找打气筒,然而箱子里除了这个破娃娃,啥配件都没有!
我火了,真的火了,退货!这日子没法过了!
我拿出手机咔嚓咔嚓拍了些照片,然后联系卖家表明态度,一说到退货,卖家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,推三阻四找各种借口,说什么他家的充气娃娃都很漂亮,广告上展示的都是实拍的照片,都像这样子的。

我说漂亮个屁,我这娃娃怎么就像被货车碾过,完全没法充气,而且娃娃身上干嘛打一层腊,搞得老子身上都油花花的,更过分的是你这娃娃还漏气啊,看着就到处是洞!关键还!会!掉!毛!

“亲,这不可能,您所说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,本店卖的所有娃娃质量都很好,而且……亲您选购的那款樱井是白虎啊,隐秘部位并没有毛,所以肯定是亲您搞错了,不是你自己掉毛,就是快递送错件了。”
卖家依旧强词夺理着。

“还说没掉毛?都掉了一床能当毛毯了!不肯退是吧,那行,我要给你们一个大差评,还要让网站客服介入!”

我正犹豫着要怎样写差评,却突然发现他说的好像很也对,樱井确实是白虎没错,哪来的什么毛……这样一想,顿时也觉得哪里不对劲了。

我冷静下来开始思考,首先买他家店里东西的顾客评价都比较高,好评率达百分之九十七。而且这千把块钱的东西,质量再差也不能离谱到这个程度,难道真是我搞错了?

想到这一层,我再次拎起那层充气娃娃仔细端详,越看,越觉得哪里不对劲,再看这娃娃的脸,顿时惊悚的出了一身汗。
……卧槽,这张脸我好像认识!

我顿时吓得头皮发麻,一把将充气娃娃丢下,再仔细看看,这张脸我确实应该认识,只是脑子里很模糊,一时怎么都想不起来她是谁。
刚要再仔细辩识一下,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。
“你好,开门有你的快递!”

我一惊,怎么又有快递?不对吧,我没再买其他东西啊,肯定是搞错了,我应道:“搞错了吧,我没快递。”
“你是叫张斌吗?”外头的人问。
没错,我确实叫张斌,难道真的又有快递?这是怎么回事?

我再一想就明白了,可能事情真的像卖家说的那样,是快递送错地方了?眼前的这个娃娃并非我的,也就是说我刚啪的这个娃娃是别人的,看来是冤枉了卖家!
“有没有人啊?没人走了啊!”外头快递又开始催了。
“来了来了!”我忙盖上被子,兴高采烈的去开门,心想着这次总不能再错了。

门锁才一打开,外头就有人砰的大力一脚将门踹开,毫无防备之下,门板咣一下把我撞飞,跌飞出三米开外。

我痛得骂了句,却见门外哗啦啦冲进来五六个制服男,一个个凶神恶煞般扑向我,一个叉住我脖子,将我脑袋往地上按,另两个警察一把反剪了我双手,将我压倒在地动弹不得。


我忙大叫着投降,一个领头模样的警察蹲在我面前,从口袋里拿出个证件,在我面前晃了一下:“警察办案,不要做无谓的反抗,乖乖的跟我们走一趟!”

第二章 被捕

买个充气娃娃,竟然被抓了!这年头,买个情趣用品也犯法?
难怪我这些天来眼皮总是直跳,还总做噩梦,我就知道没好事。
这伙人将床上的充气娃娃打包好,又将我屋子翻了个底朝天,四处搜查着看有没有其他违禁品,几分钟后一个警察跑来跟那领队汇报,领队一挥手说:“统统带走!”

两个警察押着我出了门,浩浩荡荡的下了楼。很快小区里就聚集了一群出来看热闹的大爷大妈,对着我指指点点:“哦哟,是他!”
“真是看不出来,难怪我最近晾外面的内衣……”
“瞧他就不是什么正经人……”
唧唧咕咕说个没完。

倒是小区门卫李大爷跟我关系一向不错,平日里我进出时都会丢根烟给他,此时他吃力的挤进人群,过来问我发生了什么事。
也就李大爷还有点同情心,我心下有些感动,老李用力的握着我的手:“小伙子啊,要坦白从宽,好好改造……”说着把我口袋里抽剩下的半包的烟给掏了出来,“里头不让带烟,反正你也用不着……”

我欲哭无泪,很快他们押着我上了辆黑色面包车,闻讯而来的围观群众让开一条道,面包车缓缓开出小区,朝着南环路开去。
领队的那个警察坐在我旁边,我忐忑不安的坐在车里头,把从小到大犯的错误都回想了一遍,可想破了头,也没发现自己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,看来只能先去套套话了。

想到这,我艰难的伸手从口袋里掏着,想掏盒烟递给领队,却发现只摸出一瓶印度牌润滑油,这是我为充气娃娃提前备的货。我忙装回兜里,陪着笑脸道:“警察同志,那个……能不能告诉我,我犯了什么事?”
领队是个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,高瘦精干,脸上有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色,他盯着我看了好一会,冷冷道:“犯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?一会最好坦白从宽,争取宽大,明白吗?”

“我懂,我懂……不能给人民警察添麻烦……”我感觉手心都出汗了,他侧过头看风景不再理我,我也不敢再说话,车子在南环路口掉了个头,改朝城西奔去。
我是开出租车的,对平江市区的道路自然熟透,看车子一路朝西奔去,顿时觉得不对劲了,我有些慌,忙问:“哎警官,派出所应该在南环路吧?”
“谁跟你说要去派出所了?”领队冷冰冰的回了句,我又懵了,那可是市看守所的方向,我这案子,撑死了也是个治安案件,不用关进去吧?

就这么焦灼的渡过了十多分钟后,车子减速,缓缓开进了个门庭宏伟的单位。
我赶紧瞅了一眼门口挂着的那大招牌,不看还好,一看之下吓得浑身一个激灵,卧槽!平江市国家安全局?!
不会吧,这事都已经惊动国安局了?!

买个充气娃娃,不至于会危害到国家安全稳定吧?我绞尽脑汁的想着哪条法律这么规定的,再一想对了,千不该万不该,我不该买那款日本货啊!冰冰大幂多好,我特么买什么日本货!
我长叹一声,心里那个悔啊,那个领队转头看着我,我哭丧着脸道:“警察同志,我保证以后支持国货了还不行吗……”

领队一脸冷漠的看着我,下车后,国安局里三个人过来,两个是制服笔挺的警察,另一个则是穿着便服的中年男,年纪四十多岁,样子温文儒雅,领队小跑着过去跟他敬个礼道:“报告,人已带到,请指示!”
便衣男随意的点了个头,说:“交接吧,辛苦地方上的同志了。”

领队顿时像领了奖金般开心:“为首长办事,不辛苦!”他一挥手,那两个警察押着我,跟着便衣男走进一幢大楼,七弯八拐后领我走到一个办公室前,办公室门口贴着一块临时挂着的牌子:749局。
749?这编号很熟悉,好像在哪听说过,只是临时想不起来,我满脑子的731,心下惴惴:他们会不会是友军?
带我来这么偏僻的角落,他们想干嘛,不会是想拿我做人体实验吧?

穿过一条狭长的走廊,来到后院,才发现这建筑别有洞天。后院非常宽敞,简直就像是个大型四合院,我小时候曾在农村住过多年,见过这种大院落,乡下叫三透九门堂,也就是说除了中央一个露天大堂,四个方向四条走廊,两边还有十来个房间,门堂气势恢宏,假山花草一应俱全。
便衣男带我走进一个角落的办公室,我一瞅门牌:审讯室!不由打了个激灵,看来他们是打算直接大刑伺候了,我都说了我什么都招……

好在审讯室里没看见刑具,里头摆设十分简单,当中摆着一张办公大桌子,周围坐了六个人,五男一女,不知道是些什么来头,有穿制服的中年人,也有穿着很随意的老头子,各自在桌前看文件,看我进来,都朝我做注目礼。

便衣男径直在桌子对面正中的位置坐下,看了我一眼后,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文件看了起来,一个警察将我按坐在椅子上,然后把我双手反拷在椅子背上,关门出去了。

审讯室里只剩下刷刷的翻文件声,我就这么干坐着,等着这些人的审问,只是等了足足五六分钟,他们依然在看文件,巴巴的过了十分钟,他们还是在翻看那十几页纸,审讯室里只有他们偶尔咳嗽低语的声音。

我被头顶这白光灯照得头晕眼花,不知道他们这是要干什么,要杀要剐好歹给一句话,这么干吊着真是比死还难受,又足足等了十多分钟,我实在忍不住了,大声道:“你们倒是说个话啊,我什么都招了还不行吗?”

那个女警抬头噗嗤一笑,便衣男干咳一声,放下文件,挽起袖子走过来,我以为他要揍我,不料他去饮水机旁倒了杯水摆在我面前,又替我解开了手铐,我忙正襟危坐说了句谢谢,心想正戏要上场了,哪知道他咳一声后,又坐回去看起文件!

我一下子泄气了,只能陪着枯坐,约莫喝了两杯茶的时间,终于有点动静了,便衣男桌上的对讲机响了起来:“李队,吴总到了。”
原来便衣男是他们的队长,姓李。李姓真不愧是中国第一大姓,随便逮个人姓李的都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。李队看了我一眼,跟对讲机说:“知道了,让那个吴总进来吧。”
我听得有点莫名其妙,边上坐着的一干瘦老头突然冲我皱眉道:“你要小心点。”

我听得更是摸不到头脑,不知道他们唱的是哪出戏,刚想说一句我不认识什么吴总,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大力推开了,一下子冲进来个彪形大汉。
这汉子西装革履,长得高头大马,满脸横肉,脖子上的金链子比狗链还粗,他冲进门就朝四周乱看,然后看见了我,就像狗看见了耙耙,眼珠立刻圆睁,额头青筋暴涨,大吼一声朝我扑了过来。

我一下子看傻眼了,都没来得及闪避,砰砰两下脸上挨了他两拳头,一拳结结实实打在鼻子上,我一屁股坐倒在地,鼻血长流,边上的警察忙过来拦开他。
我骂道:“你干嘛,干嘛打人!”结果那个土豪还不依不饶的要冲过来,嘴里骂的更狠:“王八蛋,畜牲,你这魔鬼!我,我特么杀了你!”说着又举起边上一把凳子,作势要砸。

几个警察忙夺下他凳子,将他们往外推,一个女警过来要扶我起来,问我:“你还好吧?”
这都什么事啊!我痛苦的捂着鼻子避开,女警递来一张纸巾,示意我擦擦鼻血。我推开女警,起身朝地上吐了口血水,狠狠道:“……你们的刑讯逼供倒是挺有特色的啊!找了个打手来打我,这样你们就没责任了,对吧?”

他们几人都看着我,我拱拱手道:“我服了,我招了,充气娃娃是我买的,我还玩了她,怎么,要枪毙吗?来啊,打死我啊!”
我刚说完,那彪形大汉又咆哮着冲进来要打人,李队让警察押着大汉先出去,大汉骂骂咧咧被赶出了门。

李队笑着对我说: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“不就是你们请的临时工么。”
李队摇头道:“我们可请不请这么有钱的临时工,他是你住的那个汉苑小区的大老板,吴可龙吴总。”
“吴总?”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,跟他有什么仇什么怨,“我又不认识他,特么打我干什么!”

那朵警花又递来一张纸巾,我不好意思再拒绝,接过纸擦了擦鼻子脸上的血。桌旁一直坐着没说话的那干瘦老头,这时候开口道:“实话跟你说了吧,他打你,是因为你用了他的东西。”
“用他东西?”我不屑道:“我虽然只是个开出租车的,但我一不偷二不抢,用的都自己没日没夜赚来的钱,我用他什么了?”

话没说完,我突然反应过来:“那个……充气娃娃,是他买的?”
“没错!你用的是他老婆。”老头阴阳怪气的说:“不是买的,真是他老婆。”

第三章 刑讯

原本我还以为这充气娃娃档次这么低,可能是卖家发错货,没想到竟是地产吴大老板的娃娃,他这么有钱的人,居然就用这档次的娃娃?我有点想不通了。
李队朝边上一个又高又帅,瘦得跟竹竿似的警察说道:“小李,去把另外两份文件送来一下。”那个小李子应声出门。

李队拍拍我的肩膀,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,说道:“你先去她那做个笔录吧。”
给我做笔录的就是刚才不断给我递纸巾的那个女警,长得眉清目秀颇有姿色,不知道她身上带着多少纸巾。

在她对面坐下后,女警抬头看了我一眼,似乎又想笑,但很快忍住了。她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现在开始做询问笔录,我问你什么,你就老实的回答什么,知道吗?”
我点点头,“我都交代,老老实实的交代。”

“按程序来,”女警抬头瞅了我一眼,换成冷冰冰的语气问道:“姓名。”
“张斌,二十四岁,未婚,身高175,体重138,家住本市汉苑小区,学历是本科毕业……”我快速的回答着。
女警瞪了我一眼,埋头刷刷的写着字,过了会,她看着我,突兀的问道:“你小时候住在乡下?”
我一愣,点头道:“嗯,在农村呆了几年,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,只是随口一问。”她撩了下头发别在耳朵上,又程序化的问:“职业。”
“哦,开出租车……夜班出租车司机,跟着我刘叔合开出租车,已经快有两年了,我负责夜班。”

她在笔录上快速的写了一会,接着问:“今天叫你过来,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?”
我顿了顿,有些不好意思的道:“是……因为,我买错了,那个……毛绒娃娃,那个吴总要找我赔钱吗?”
女警冷冷问道:“什么?毛绒娃娃?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老实交代!”

我吓得忙坦白从宽:“我交代,我交代,我上个月从网上买了个掉毛……的充气娃娃……”
“说重点!”
“好的好的!”当着女人的面,我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说:“……我买了个充气娃娃,到今天快递才送来,我就很激动的拆开一看,这并不是我要的那个,这个皱巴巴油腻腻的不好看,漏气,还掉毛!”

我诉苦道:“但我确实不知道是寄错了还是怎么回事,拿到手还以为是我的,毕竟我一个血气方刚的热血青年……但我发誓真的只拆开看了看而已,他那娃娃漏气并不是我操坏的,实在不行,我愿意赔一部分磨损费……”
想想这土豪吴总手段也真的是够牛逼的了,就为了这么一点屁事,居然能出动国安局的人来抓我,这次说不定我要赔得倾家荡产。

说完话后我就觉得,审讯室里的气氛有点不对了,因为我发现,所有的人都抬头看着我,女警也瞪着眼睛看着我,一时审讯室内静的可怕。
片刻后,她皱着眉头,一字一顿的道:“你是真不懂呢还是装糊涂,你所说的那个皮娃娃并不是什么充气娃娃,而是一张……女!人!皮!”

我脑子哄的一声响,蹬的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跳起来,又连人带椅子摔倒在地,半天起不来。
门口进来一个警察,是那个小李子,过来一把将我拉直站起来,我惊惶的看着女警,说:“你…你别胡说,别乱开玩笑,这一点都不好笑,我,我擦……”

小李子将两份文件递给女警,女警一努嘴,他就将文件递给我,我颤抖的伸手过来,才翻看了两张照片,胃里一阵翻涌,忙冲到一旁纸篓里,翻肠倒胃的吐了起来。

照片上,那个“充气娃娃”被整齐的摊开摆放着,油花花的看起来很有弹性,五官四肢都齐全,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人漏了气,被摊开平躺在床上的样子,除了某些部位蹭掉了许多毛……
我胃里翻腾着,心里无数草泥马奔腾着,足足呕吐了十多分钟,吐得整个人都虚脱了,这才扶着墙喘息着,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。

再回想起上午还摆弄过这张人皮,看着那油腻腻的皮肤,我又恶心又害怕。
桌边那几个人很快又各忙各的,表情很是淡定,似乎有点见怪不怪的意思,看来也不像是骗我的样子。

我把胃里的隔夜饭都吐干净了,这才有气无力的问女警:“别说了,能不能先让我去洗个澡……”
“别急,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呢……”女警看着我,同情的说:“汉苑地产的吴可龙老板,就是刚才打了你的那个胖老板,已经正式报警告你谋财害命,杀害他的妻子张素妹女士,并残忍的将尸体剥皮,并......侮辱尸体。”
此话一出,我脑子再一次哄的一声炸开了,这,这又是咋回事!

自从收到那个快递起,短短一天内在我身上发生这么多匪夷所思的事,如同惊涛骇浪般一波波袭来,简直就是高潮迭起,搞得我娇喘连连叫苦不迭,这都是些什么事啊!
接下来女警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清楚,只一屁股瘫坐倒在地,感觉胸口喘不过气,满脑子的在想怎么办: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……

事情来的实在太突然,我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,除了无数个怎么办在无限循环,什么主意也没有。
隔了许久,感觉有人在拍拍我的肩膀,我缓缓抬起头,女警正拿着纸巾站在我身后,我接过纸擦擦满头的汗,冲她感激的一笑,重新坐回到椅子上。

“冷静下来了吗?”
女警和气的说:“你刚才是不是说,你什么都要招供?现在你可以招供了。”
我……
这叫我怎么招供!原本以为顶多是招供一下充气娃娃的事情,丢一下人也无所谓,可现在招供可是会要了老命的!

我一手扶着脑袋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仔细回想想今天上午发生的事,从起床收快递到被抓前,一切事情的发生看似都很普通平淡,想不出哪里有奇怪的地方,唯一的奇怪处就是,这个人皮娃娃不是我的,是有人故意送到家里来的。
对,我还有人证、物证来证明这一点的!

想到这节,我顿时来了精神,对女警道:“那个女警官,我做过的事我自然会招认,但是要我招认我没做过的事,我宁死也不认!”
女警冲我微微笑了下,眼里透出一些勉励的神色,似乎是在鼓励我,也许是我的错觉。

她翻了翻文件,问道:“那人皮在你被子里发现的,这一点没错吧?”
“没错,但那是早上快递送来的,我床边还留着快递箱子,上面有卖家发货地址,这能替我证明。”
女警翻看了下文件,道:“你所说的快递箱子……不好意思,刑警已经联系了卖家,对方说他们早就发货了,但货物绝对不是一张皮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,隐约觉得事情不大妙,忙又道:“那个快递大哥,高个子,有点络腮胡,嘴唇像香肠的,我还记得他的样子,他给我送的快递,他能替我作证。”

“快递员是吧,经过刑警走访调查,这里有一份你们小区门卫李大爷,以及小区物业处人的口供,他们表示事发前他们俩都没有发现有陌生人出入,也没有快递员进入你们小区。”

我听得冷汗都出来了,看来这事情不是买日本进口充气娃娃这么简单了,我无意间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,有人要搞我!
……事情竟变得这般扑朔迷离,这事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范围。

第四章 歧途

审讯还在继续。
女警翻着文件,接着道:“据刑警仔细调查,在你的床铺下方,还找到了一把有干涸血迹的匕首,以及在你床上,卫生间里均有发现死者女性的毛发,这些你怎么解释?”

我听得额头汗水一滴滴往下流,快递盒子消失,床底匕首,以及那些毛发,再笨的人也已经看出来这是栽赃了,他们这是打算搞死我的节奏!但问题是我只是个默默无闻的小司机,他们花这么大力气要致我于死地,图啥?

女警看我不做声,又道:“据鉴定,死者女性的皮肤上,还有大量你的指纹。”
我……我还能说什么?

这时砰的一声响,门被大力踹开,那头胖土豪满脸眼泪,咆哮着向我冲了过来:“你这凶手!畜牲!禽兽啊!!!老子要嫩死你,我要你生不如死,老子要你全家为我老婆陪葬,啊啊啊啊!!”

几个警察抱头抱腿都拉不住他,被他几下推得满地滚,我想躲避,可没地方跑,眼看着他那沙锅大的拳头朝我眼眶打来,只能赶紧双手护头,不料等半天,拳头却半天没下来。
等我睁眼一看,原来是我身旁那女警替我拦下了这一拳,她一只小手握着吴老板的手腕处,就这么双目直视看着胖子,目光凌厉。

吴老板道:“警察同志,你放手,我要打死他,为我老婆报仇!”说完就想甩开她的手,不料连挣了两次,发现手腕就像是被老虎钳给夹住了一般,丝毫没能挣脱。
吴老板这才发现不对,抬头看着女警,两人就手握手站在我前头,双目对视着,片刻后,吴老板怒气冲冲的脸就变成了惊恐:“你,你干什么,放手,放开我!”

女警仍是握着他的手腕巍然不动,吴老板却已经满脸通红,额头青筋暴涨,一只手显然撑不住了,另一只手伸过去掰手腕,妄图救援被困的手腕,死命往回拉扯着自己的拳头。

几秒钟后,这胖子脸都绿了,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哼哼声,似乎在求饶。我看得呆住了,想不到女警一副斯斯文文,弱不禁风的样子,原来是真人不露相,再看在坐的人各个气定神闲的样子,完全当这个吴老板不存在。
看来能在这里面的人,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,我不由对在坐众人都刮目相看。

这时门口进来个人,是那个中年便衣男,他看到女警在欺负吴老板,忙制止道:“小张你干什么,快放开吴老板!”
女警冷哼一声,将他的手一丢,回到座位上,吴胖子像摊烂泥软在地上,我看了看他的手腕处,早已乌青一片,真是大快人心。

小李子过去扶起那摊软泥,不走心的道了句歉,吴老板像条狗似的被他牵出门去。
但很快,门口又传来了那个土豪吴老板的咆哮声,叫嚣着要弄我,要那个女警扒了制服,他说他认识市委某某某,他上头有人,想搞谁搞谁。

我看了看女警,她不屑的冷哼一声,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,小李子忙过去关上了门,外头的声音顿时没了。
我却听得心里有些发毛,我只不过是个开出租车的,哪里玩的过这些领导,目前来看,我这辈子大概是走到头了,真的是活的稀里糊涂,死的莫名其妙,连替谁背黑锅都不知道。

“怎么说?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女警等着我回答,我长叹一声道:“我只能说,我是被陷害的,人不是我杀的,我也不知道我买的娃娃为什么会变成人皮,这特么的都是怎么回事……”
女警摇摇头,叹气道:“你的申辩苍白无力,这样子任谁也不会相信你,你仔细回忆一下,为什么那女人皮不在别人家出现,偏偏就出现在你家?”
我只想说网购需谨慎,小心买到真皮娃娃……若说仇家,好像真没有。

“我就是个夜班司机,小区对于我来说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,除了经常要跟门卫李大爷打交道,我连邻居是谁都不清楚,怎么会得罪人呢,更别说得罪这种房地产大佬了。”

至于其他的人我更是毫无头绪,女警循循善诱道:“你再好好想想吧,为什么这些物证都会出现在你房间里?为什么你会成为嫌疑人呢?你也可以扩大范围,回想一下这些天来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以及有哪些疑点。”
听女警说话的语气,似乎她有意无意的都在帮我,难道是在暗示我什么?我心底略安,低头顺着她的思路想了下去。

想了好一会,女警问:“怎么样?”
我皱眉道:“我只感觉……那个人皮女人,我好像在哪里见过,但又想不起来,好奇怪的感觉……让我再想想。”
这时边上一个人手机突然响了起来,那人拿起手机看了看,脸色一变,转头对女警道:“赶紧审问,没时间了!”
紧接着又有几人拿出手机看,然后都看向女警,似乎又发生什么迫切的大事。

女警犹豫片刻,将桌上的材料一合,全部摊到我面前,道:“你看一下这些材料,若是没能想到新证据,你就在就在这这这这,这几个地方都签字、按手印吧,这些笔录和材料你都仔细看一下。”
她手指点了几处后,又看似随意的翻了一页,我随着她手指头指点的地方看去,就看见文件里夹一个证件,一看照片,正是这个女警的。
我不解的抬头看了她一眼,正想问干什么,她却偷偷对我做一个眼神。

我更是不解,顺着她眼神低头再看证件,照片上的女警官瓜子脸白皮肤,长得清秀漂亮,英姿飒爽中透着一股阳刚,看着她的照片我有些失神,女警手指戳着证件怒道:“这里!这里!”她指头在证件上乱点,我一看之下,再次呆了。
证件上,赫然写着女警官的名字:张星洁。她叫张星洁?!
她真是我儿时在乡下的玩伴,那个经常跟着我爬树钻洞的张星洁,那个脏兮兮尿裤子的野丫头?!
原来是她,竟然是她!

难怪了,从刚才开始,她就一直对我颇多维护,再回想起她刚才的种种表现,看来她也早发现我了,所以才话里有话,眼里透着几分柔情……不然这些个人恐怕早就大型伺候,哪有这么好脸色给犯罪嫌疑人看!

我痴痴的看着她,这么些年不见,一个黄毛丫头居然都混进公安内部了,人长得也出落的漂亮,有鼻子有脸有胸有曲线的,要是小时候就能看出这些来,那会我早就先下手…所以说女孩都是潜力股,可惜可惜!
而今她在这个时候表明身份,为了什么?难道是为了救我?!

我感觉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,心情起伏,好像不会死了似的,至少我现在不是单枪匹马了,至少她应该会拉我一把的。
要知道小的时候我俩的关系非常铁,她那时流着鼻涕,像跟屁虫似的跟着我们一群男孩子到处野,那时候村里七个男孩,就她一个是女孩子,所以一群男孩子整天围着她转,一会扯她辫子一会捏她脸的,就我像个大哥哥般护着她,这些儿时往事她应该还记得。

还有很多次,她犯了错,都是我替她担下了,甚至还有一次,她跟那些男孩子贪玩,差点死在一个废弃的石塔里,其他小孩都不敢进去,只有我冒险去救她。
就凭着这些深厚的感情,她也得救我一命啊!

女警,哦不,张星洁对我做了个嘘声的动作,然后指着文件道:“你看看这些地方,还有没有什么要解释的?”
“我是被陷害的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她皱了下眉头,偷偷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递给我,我心下一喜,她这是在替我想法子了!
接过纸条一看,上面写着却是:“全部认罪。”

这几个字就像一桶冰水从我头上淋了下来,我感觉从头到脚凉了半截,原本还指望她能救我。
想不到,她居然让我全部认罪……

第五章 谜团

让我认罪,这是为什么?张星洁到底是想救我,还是想害我?!
我看着她,不知道是选择相信,还是不信,感觉眼前这个人让我很迷茫。
看我犹豫不决,她一只手轻轻搭在我手背上,又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,清澈的目光,坚定中透着一种温情,让我觉得她值得信赖。

我顿时心头一暖,反手就拉住她的小手,咬牙道:“不签,打死我也不签,人命关天,用美人计也没用,签了我就真死定了!”
她恨恨的看了我一眼,一把甩开我的手,眼里明显透着失望,我看看其他人,都眼神复杂的看着我,有不爽,也有冷漠,总之比较复杂。

张星洁换了张冷冰冰的脸,道:“不签也行,反正我们已经掌握了充分的证据,证明了你与死者有过好几次关联,看你还死鸭子嘴硬。”
看她一副六亲不认的样子,我顿时有些心灰意冷,刚才一直对她心存的感激此时已经荡然无存。

反正现在落到他们手里了,我干脆的说:“我不认识她,能有什么交集,还说什么几次,你们想诬赖我也得有凭有据吧。”
“好吧,既然你这么说了……”女警对小李子做个请的动作,小李子从档案袋中拿出一个U盘,插进桌前一个投影仪中,然后冲我说:“请看VCR!”

幕布上很快出现了黑白影像,迷迷糊糊的看得不是很清楚,应该是路边监控拍下的影像,感觉有点鬼片的气氛,但很快我就认出来了。
片子里出现的场景我认识,是我晚上经常去载客的一条巷子,叫酒访巷,那小巷子虽然位置偏僻,但里头居民楼里藏着不少赌博窝,赌徒和小姐都比较多,晚上运气好还能接不少生意。

我下意识的看了看录像上显示的时间,是上个月的某夜十二点左右,街上已经非常冷清了,借着路灯,还能看见街口偶尔有经过的行人。
画面半天没动静,过了约莫三四分钟,才看见一辆出租车开到巷子里停下,我一眼就认出这车子就是我的。车停稳后,从车里出来一个人,看模样能认出这人正是我,这个点要是没什么生意,我就会去酒访巷停着车等客。

然后画面又像停滞了,我在想我在那边有做过什么坏事,但想来想去,我既不赌也不嫖,没做过什么亏心事,他们要监控就监控去吧。
再说了有监控最好,反而还能证明我的清白,想到这,我不由坐直了身子。
然后就看见片子里的我走到巷子角落的电线杆处,对着电线杆撒起尿来……好不容易刚坐直的身子,立马又恨不得钻桌底去了。

张星洁抬头瞅了我一眼,我尴尬道:“人有三急嘛,再说了……干嘛看这个,随处小便要罚款啊?”
她不回答,做了个接着看的动作,我不解,只得接着看。

解决完三急问题后,我走回车子,接着应该是坐车里睡了,画面很久没有动静,过了大概有五六分钟,巷子外边拐进来一个男人,面目看不清楚,看动作有些鬼祟,似乎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发生,我忙坐直身体仔细看。
这时就见那男人躲在暗处,拿出手机打电话,几分钟后,居民楼道口走出一个娇小的人影,两人仿佛干柴烈火,火急火燎的抱在一起就开啃......

我嘿笑一声,这事我倒是还记得,当时这对狗男女以为车里没人,在我的车前盖上车震来着,我在车里面被摇醒默默看戏,等车子晃动到最激烈的时候,我突然开了车灯,把这对偷情种吓得屁滚尿流,想想都好笑。
张星洁看了我一眼,知道我还记得这事,便道:“这是你跟死者第一次关联。”
“啊?原来这女的就是她?那这个男人?他们这是在偷情啊......”

张星洁给小李子使了个眼色,小李子点开了下一个视频。
依旧是监控画面,依旧是大半夜,依旧是酒访巷。看监控时间,离上一个视频已经过去了三四天,画面中依旧是我的出租车,停在巷子阴暗的角落中。
没办法,大晚上的开车到处揽客太烧油,我一般都会找个巷子等客。

画面很久都没啥动静,过了好一会,才看见居民楼道口走出一个女人,她长发披肩,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,走的有点急,脚步匆匆的外走。
当她看见我出租车时,忙小跑着过来,敲打着我的车窗,似乎要打车,我开了车门下来,两人开始说话,虽然声音听不见,但显然是在讨价还价。

我凑近屏幕,借着路灯那昏黄的光线,仔细的看了看这女人的脸想了一会,才一拍脑门道:“想起来了,我想起来了,难怪我说很眼熟,她不是搭了我的车嘛……这都半个多月前的事了,我早都给忘了,我就送她去了趟乡下......她,怎么了?”
“你想起来了?”
看着在场所有人都在看着我,我心底浮起一股凉气:“她,她死了?!”

张星洁点点头,我颤巍巍的问道:“那,那被剥皮的……就是她?!”
张星洁再次点头,我头皮一麻,结巴道:“她,她怎么死的?这可不关我的事啊,我送她去乡下时可都还活的好好的!”

难怪我觉得那人皮的面孔这么眼熟,再一想到死者还是我送过、并聊过天的一个女乘客,被人杀害并剥皮,我就心底发寒,可恨的是,凶手竟然还把女人皮寄到我家里来,自己留着纪念就好了,干嘛这么客气,有病啊。
“没错,她就是死者张素妹。”女警道:“你还能说跟她没关联吗?”

“这,这这……”看来是跟我脱不了干系了,我紧张道:“那也只能说明我送过她,我每晚都要接送十几个几十个乘客,难道死了人都要来找我么?”
她边上一个严肃脸的制服男抢白道:“这些话你留着跟刑警说吧,他们很快就要过来领人了,我们想知道的是,那晚你接送她的全过程,那一夜具体都发生什么事,请你积极配合一下,也许我们还能帮你调查清楚命案的真相,还你一个清白,你能说话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
“那一夜……也没发生什么事……”我心底有些发寒,嘴上道:“事情都过去了大半个月,你现在突然让我回想……你还能记得你上个月六号这个点在干嘛吗?”
“在上班。”制服男冷漠的说:“想活命,就好好想。”

我突然想到,这些都是半个月前的监控,难道他们早就盯上我了?而我还傻傻的毫无知觉,想不到他们竟然一直在监控我,他们这么处心积虑的到底想干什么!
而今之计,也只能绞尽脑汁想了,我低头沉思着,开始回忆起半个月前的那个晚上,想了好一会,这才开始说起那晚的事。

“那一晚天气很冷,生意也不好……”
“是了,那晚夜黑风高,天气还很有点冷,过了十二点后就没生意了,我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后,把车子开到酒访巷,我说过,我习惯在那里等客。”
“但那一晚,我运气不好,等了大半个小时,居然没来一个客人,我等着等着就睡着了,不知道睡了多久。

突然有人敲窗,把我给叫醒了。我抬头一看,就看见一个少妇,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袱,看来是要搭车。我打开车窗,她问我还载客不?”
张星洁又开始认真的做起笔记,我接着说:“那晚生意那么差,有生意我肯定接了。我忙问她去哪里,她说要去趟乡下。我说这大晚上的,去乡下?什么地方?结果她说,去婆槐村。”

我一说出婆槐村三个字的时候,所有人都抬头看着我,脸色明显都不对了,就像《倩女幽魂》中宁采臣说出要去兰若寺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看来这事应该跟婆槐村有着莫大关系。我看看张星洁,她也正看着我,没错,我俩小时候都住在婆槐村。
那是个破败的小山村,穷乡僻壤、交通不便、落后愚昧,如今早就没人住了,成了座无人荒村,城里的老一辈提到那个村子时,都管那叫鬼村。

第六章 转机

一想到婆槐村,我不禁打了个寒颤,除了半个月前这一次送客,我也是多年没有回去过了。
张星洁示意我暂停,她拿起手机,给谁拨了下号,很快那个便衣男也进到审讯室里,找了个位置坐下旁听。
张星洁道:“好了,你继续说。”

我刚要接着说,便衣男却问我:“一个女人,大半夜的坐车去乡下,你不觉得奇怪吗?你就没问问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地方?”
“奇怪,我当然觉得奇怪!我也问了,”我说:“可人家一出手直接把二千块钱拍在我脸上,让我赶紧开车,我还啰嗦什么,她想去阎王殿我也送她去,给钱就行!这部分钱后来被我网购娃娃给花光了,网上应该有购物记录。”

“你这也算是把钱还给她了……”女警边上那个老男人摇头嘀咕了一句,我没听清,也就没搭理他,接着说:“然后我就带她去了,送到地方后,我没敢进村,在村外等了会,然后开车往回赶,好在一路也没发生什么事,然后我就回家睡觉了。”
“过程呢?这一晚发生了哪些事情?具体点。”便衣男看着我问。

我反问道:“一定要发生点什么事吗?谁规定的?那不好意思,让您失望了,一路平安,我俩一路上聊着天,我把她顺利送到村口,然后回来,就这样。”
便衣男却摇摇头,他看了小李子一眼,小李子会意,过去摆弄一下投影仪,很快大屏幕上又出现监控录像,时间已经在清晨五点半了。

过了片刻,我的出租车缓缓开到我住的小区门口停下。平常的这时候小区一般都是关着门,得喊醒值班室李大爷来开门,而我总会丢一包半包廉价烟给他,算是大清早叫醒他开门的一点报酬。
在等他开门的这会时间,画面里出租车门开了,出来个人,又径直走到外头角落电线杆处,我有点不好意思,看看众人都聚精会神的看着屏幕,没有空笑话我的意思。
反正连买充气娃娃的事都暴光了,老脸早就丢到外太空去了,撒泡尿也没啥不好意思的。

接着小区的门开了,我驱车缓缓进入小区,随后老李头关上了门,画面再无动静。
“看出什么了吗?”张星洁问道。
“啥都没发生啊!”我一脸懵逼。
“你看这里,时间。”

张星洁指了指大屏幕角落,监控上年月日时分秒有条不紊的跳动着,显示我开车回来时将近六点,路上已经有了稀稀落落的车流。
我刚想问时间怎么了,心里咯噔一下,确实不对头了。
我开了这些年出租车,自然是知道从市区到婆槐村路程大概要一个半小时左右,来回撑死了三小时,我十二点不到就出发,照道理一路顺风三点就该回来了,而视频的时间将近六点,也就是说,中间缺失了整整三小时!
我一时愣住。

便衣男看着我说:“怎么样,你想起什么要说的了吗?”
我也很是奇怪:“这是怎么回事,我明明记得只送她到村口,我就开车回家睡觉了,这一路平安,没有任何波澜壮阔的事发生,怎么......”
这缺失的三小时,我在干什么?我特么的干了什么!!!

“你说的把人送到村口就回来睡觉了,对吧?现在我再问你一次,这件事是你明明白白记着的?还只是你想当然而已的?”
便衣男不断靠近我,逼问着。
“我......不知道啊。”

便衣男道:“现在看来,只有两种可能性,一、你的演技比较好,看起来确实很无辜,但目前本案所有证据充分指向了你,无可辩驳,法不容情。二、你失忆了,路上肯定还发生了一些事情。”
“失忆?好端端的我干嘛失忆?”

便衣男道:“这样吧,你细细回想一下,你送这女人去乡下时,这一夜都发生过哪些事,具体的回忆下,然后从头到尾,事无巨细的讲出来。”
张星洁也道:“别急,现在重要的是,如何找出事情的真相,而不是隐瞒……咱们的时间真的已经不多了。”

小李子给我端来一杯水,便衣男对张星洁使个眼色,张星洁点点头,然后在我旁边坐下,柔声道:“看着我的眼睛,做个深呼吸,放松身心,不要怕,我是来帮你的,看着我,斌哥。”
她这句斌哥熟悉而温柔,我听得一愣,她小时候就这么叫我的,一晃已经过去多年。

我抬头看着她的眼睛,从眼神里依稀看见她小时候的模样,她的眼睛依旧深邃清澈,有如深山中的一口古井般波澜不惊,又有着暗夜星空般灵动,眼波流动,我的心渐渐的静了下来,她的眼神给了我信心和依靠,让我不再感到害怕,不再无依无靠,不再风雨飘摇。

过了许久,我才长叹一声,道:“其实……我是不敢去回忆那天晚上的事情,那个我送去乡下的女乘客,她给了我五千多块钱,让我送她到婆槐村,可能是去丢孩子的。”
“孩子?”
便衣男示意张星洁做笔录,他看了看手机,对我说:“还有半小时,你从头说起吧,从你们出发那会。”

我低头道:“我也是在半路上才知道的,她那包袱里装的,竟然是一个孩子,是个孩子啊!我刚开始不知道,直到那个小孩子哭起来我才知道……”
“哦?”众人都一惊,跟我当时的反应差不多,看那包袱裹得挺严实,那可不像是抱孩子的样子,而一个女人三更半夜抱着小孩去婆槐村,换成谁都知道肯定不会是做什么好事。

而我,我却因为收了她的钱,自欺欺人的听着她说的种种理由,骗自己相信她说的是真话,然后就把这事遗忘,心安理得的用着这些钱……我也算是罪有应得吧!
我神情恍惚,开始回忆起那晚的事情。

我说过那晚上气温有点冷,感觉整个人都要冻僵了,生意也很差,我在酒访巷等了好久的生意,结果生意没等到,免费的车震爱情动作片也没上演,等了半个多小时,我坐在车里睡着了。后来你们也看见了,居民楼里急匆匆的跑下来一个女人,手里还抱着一个大包袱,她问我载客吗?有生意做我自然求之不得啊,我说载客载客,你去哪里?

“去趟乡下,要多少钱?”
这么晚了包车去乡下,那可不便宜,我打算开个高价,先问她:“具体呢,去什么地方?”
结果她说:“去婆槐村。”
我一愣,这大半夜的,去那么偏僻的鬼地方,干什么?

她解释说,她家祖坟在那里,她刚才睡觉时总梦见她死去的奶奶,她奶奶托梦给她说祖坟漏水,在下面缺衣服少钱的好冷,所以她不敢再睡觉,打算连夜烧些衣服给奶奶用。
这种鬼话我自然是半信半疑,但看看她年纪不到三十,长发披肩,皮肤白皙,穿着打扮都挺时髦,看来平日里养尊处优,保养的很不错,这样的人不至于是打劫出租车的吧。

也没容我质疑,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道:“这里有1500块钱,你送我一个来回就好,愿意的话我先付钱,不愿意的话我就找别人。”
1500!那可是我几天的营业额了,想不到大晚上的还能接个大生意,我忙接过钱,道:“行吧行吧,但是先说好啊,我不进村子,只停村路口,等你半小时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爽快的答应了,看她手里抱着东西,我替她拉开车门,女人小心翼翼的抱着包袱坐进后座,我随之发车,快速的朝着城西开去。


车子出了市区,一路都还算平稳,我加快油门,半个多小时后达到了平浦镇,只是过了平浦镇后,路况不怎么好,而且离婆槐村也很近了,我的心里就开始有些莫名的慌张,眼皮也开始直跳,似乎是越接近婆槐村,我就越害怕。

你们是不知道,那个村子以前就发生过很多神神叨叨的事,也莫名其妙死过不少人,村子里剩下的人早都搬走了,如今早已是个荒村,但依旧经常听人说,那村里经常会有人影出没,半夜的时候还有火光冲天、哭喊嘶叫的怪事。

从婆槐村出来这么多年来,我再没回去过,想不到会在这三更半夜的,因为钱而回去。当时我就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……
想不到可怕的事还是发生了,虽然拖延到现在。

第七章 意外

出了平浦镇,车子开始颠簸起来,乡下的路况让人焦灼。
我不时从后视镜里偷瞄车后座的女人,看她的神情似乎也很紧张,她不时紧抱着怀里的包袱,往车窗外瞅着。

我又开始担心她会不会突然从包袱里拿出刀,或者铁丝之类的东西来,这荒郊野外的,她要是有同伙预先埋伏着,趁夜打劫出租车的话,别说赚钱买充气娃娃,我这小命都难保。

所以我车里灯一直开着,我一边开车,一边还得暗中盯着她,有一次我清楚的看见她身前的包袱拱了一下,似乎有啥东西要钻出来,她却很紧张的将包裹给按住了,我看得一愣,她却脸色大变,手突然往前一指,大叫一声:“小心!”
咣——!

女人一声尖叫,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,迎面急速而来的是辆大货车直冲而来,把我吓得够呛,
刺眼的灯光照的我睁不开眼,两车距离贴着都能互相看清对方的脸了,眼看着就要迎头撞上,在那间不容发的一瞬间,我条件反射般猛打方向盘,一个急速拐弯避开了他的车子,车子斜刺向路边漂移。

好在吱嘎嘎的急刹车才没翻到路边农田里去,不过我也额头一痛,脑袋重重的在车玻璃上磕了一下,痛得我龇牙咧嘴,这大半夜的,乡村路上居然还有货车!

车后也传来了停车声,很快货车上下来一个人高马大、造型粗犷的货车司机,穿着一身灰色中山装,正怒气冲冲的朝我车窗边走来。
我估摸着打不过他,而且这次也是我开车走了神,气势上矮了一截,都不敢下车。货车司机指着我破口大骂,“WCNMLGND,你TMD赶着去投胎啊!TMD会不会开车啊WCNMLGB,不会开车你TMD开个JB的车啊NMLGBD,今晚真TND晦气了……”

我脑袋撞得生疼,耳朵也嗡嗡作响,但听到有这一通骂人声,心里竟隐隐有些安心,毕竟在这荒郊野外的,碰见会骂人的总比碰见会吃人的好。
我抬头赔笑,“大哥,不好意思不好意思,开车犯困......”那大汉正欲张口再骂,看了我一眼后,突然脸色大变,然后脚下一个踉跄,竟噔噔噔倒退五六步,嘴里叫着:“……操,我操……”

我看得莫名其妙,不知道他怎么了,然后就看他这么惊惶失措的跑回货车,开车急急忙忙走了。
货车声渐渐远去,四周重归于死寂。我深呼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正想回头安慰一下后座的女乘客,突然发现自己肩膀上竟搭着一只小孩子的手,顺手回头一看,吓得我一下子蹦哒起来!

我我背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趴着一个小孩子,小孩赤裸着身体,浑身发青,手背腿上还有密密麻麻的针眼,看着十分渗人,关键的是,那个小孩两个漆黑的眼珠子,此刻正直直的看着我!

乍一看到那身体发青的小孩子,我吓得魂飞魄散,还以为撞鬼了,吓得腿都软了,我一下子甩开那孩子,身子跌出车子,结结巴巴道:“见鬼了……跑,鬼.....赶紧跑……”
原来刚才那个货车司机也看见了这小孩,吓得立刻连滚带爬的跑了。

我想跑,两条腿却像是灌了铅,迈开一步都非常困难,只好手脚并用开爬,爬开几步才想起来后座还有女乘客,想叫上她一起跑路,喊了几声却没听到车里有回音,我转头一看,那女人此时已经站到了车外,手上抱着的,正是那个孩子。
“你,你......你们是人是鬼!”我吓得语无伦次。

“师傅你别害怕,我们是人。”那个女人脸上挂着泪珠,拍着怀里的孩子道:“洋洋,宝宝,我的宝宝……对不起,妈妈不小心,妈妈该打……洋洋没事吧,洋洋乖乖。”
孩子却软趴趴的趴在她的怀里,双手摇晃的垂着,女人心疼无比的抱着小孩子,眼泪一滴滴掉下来。

“这,你......这是怎么回事?”我慢慢站起身来,看来事情不像我想象的那样。
“刚才刹车太急,孩子从我怀里摔出来了,没吓到您吧?”女人强打笑脸道着歉。

我原本以为见鬼了,内心无比害怕,原来竟是刚才差点撞车时我一脚急刹车,小孩子不小心从她怀里的包裹中滚落出来的,她包袱里裹的根本不是衣服,竟是个小孩子!

我顿时觉得受到了欺骗,心里又气又恼,我指着她怒道:“你,你怎么回事!你不是说去乡下烧死人的衣服吗?里面怎么会有个小孩?你,你到底搞什么鬼名堂?!”
女人一直抽泣着,手轻轻的拍着孩子,并不说话,孩子就像是睡着了一般,一动不动。

我怒道:“你特么骗我!这生意我不干了,回去!”说着立刻坐回到车里,开始掉头,打算往回开。
那女人一看我要回去,立刻就急了,她拉着我哭道:“师傅你……你不能这样啊,我已经交了车费的!”

“管你交什么费,大不了车费退给你,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我不做!”我坚定的说着,因为我能猜到她带着孩子要去婆槐村干嘛,至少我觉得能猜个八九不离十。
我说到这里,张星洁也看了我一眼,她是婆槐村的人,自然也是明白的。
其实这钟泯灭人性的事在婆槐村,或者说在以往农村,甚至在整个中国偏远落后的地区,都不是什么秘密。

但是这次似乎是我猜错了。那个女人痛哭着对我说:“不是这样,不是这样的,司机大哥你听我说,我之所以没跟你说包袱里有小孩,是因为开车的司机都害怕在车里死人,十有八九都会拒载……”
“死人!这是个死孩子?”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刚才我明明看见那小孩还睁着眼睛看着我的,但一想她把小孩裹成这样,莫非真的是个死婴?诈尸了?!

女人摇头痛哭道:“没有,没有……但离那一步,也不远了……我女儿,她得了重病,已经,已经……”话没说完又呜呜的哭了起来。
“你别说了,我不相信你!”

我不安的向窗外看去,窗外夜色正浓,车子正处于一片朦胧漆黑的夜幕中,天地间一片灰暗,坑洼的马路两边又都是荒野,就我这一辆小车孤零零的奔驰在这旷野上,有种孤独的压迫感。
荒郊野外的夜风很大,冻得我浑身发抖,再加上女人凄凉的哭声……
我实在后悔接了这单生意,关了车窗后,任凭女人说些什么,只顾一脚油门,飞快的往回路上开去。

女人哭得更惨了,将孩子包裹进被子里,嘴里女儿啊宝贝的叫着,听得实在让我揪心。
我忍不住问道:“你女儿既然病的这么重,你不带她去看医生,你跑这乡下地方来搞什么啊?”

她抹去眼泪,右手一把扶在我肩膀上,颤声说:“司机师傅,你能不能听我说说,你先别往回开,我把事都说给你听,求你了……”
她的手捏的我肩膀生疼,我犹豫不决,但车速还是降下来了。

女人凄苦的道:“女儿是我的心头肉啊,我怎么可能不带她去看医生,但,该看的都看过了,都看过了……女儿,苦命的女儿啊!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,这才走这条路……我哪怕是不要命了,也要救她……”
她说的还是不清不楚,我也不知道这小孩子什么来历,到底是不是真是她女儿,是死死活,看来有必要问个清楚。
我可不想卷进什么刑事案件中,不然证照都给吊销了。
我再放慢了点车速,从后视镜里看着她,问道:“你的孩子,怎么了?”


第八章 夜哭

后视镜里,女人摇了摇头。
问她孩子怎么了,她居然摇摇头?自己小孩生什么病都不知道?我疑心大起,逼问道:“你不知道?你不知道你女儿生的什么病?”
“嗯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她一下子像是苍老了十几岁,低声道:“病得非常突然,几天前的晚上,女儿好端端的躺着睡觉,突然间就哭闹不止,怎么样都哄不好,后来就开始反复发烧,也不吃东西,就是一直哭,不停的哭……”
我问道:“一直哭?这会怎么没听到她哭?”
“一天前……就已经哭不出来了,昨天上午起就昏迷不醒,再耽误一会,我就怕她,怕她……”她说着又开始抹眼泪。

这就怪事了,刚刚我好像看那小孩是睁着眼睛的,虽然眼睛很古怪,但不像是昏迷不醒的样子。可看这女人的样子又不像说谎.
我干脆停下了车子,问道:“既然你女儿病成这样,你应该赶紧送她去大医院看看啊,怎么反而送来乡下?”

她颤声道:“没有用的……司机大哥,咱们赶紧赶路吧,再晚了就怕……”
“什么没有用!我看是你就想孩子死吧!回去,我送你们去医院,这趟免费!”我用命令的口吻说着,加快了开车速度。

那女人又痛哭了起来,哭着求着:“大哥,不能回去啊,去了婆槐村我女儿可能还有救,回去的话……女儿真的走了,我也不想活了……”
婆槐村什么时候有这个功能了,我疑道:“你是怎么当妈的,女儿都病成这样了,你不相信科学,反而还神经兮兮的去什么婆槐村,赶紧送医院……”

女人急了,哭着在包裹里乱翻,翻出许多张纸,一股脑都丢在我身上,“你看看,司机大哥,我说的都是真的,你,你看看这些。”
纸片如纸钱般纷纷扬扬撒在我身上,我随手捡过几张一看,原来这些纸张都是些医院里的各种单据,有验血单,superB,心电图、CT之类的报告,还有几份病历卡。

我随手翻开其中一张病历卡来看,却见上面鬼画符般一个字也看不懂,封面上写着市妇保医院,看来她确实带小孩去医院看过了。
我问道:“怎么回事,都看不好吗?”
“市里几家大医院都去了,三天时间,钱用了几万,还是看不好,甚至连什么毛病都查不出来,我只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我家闺女一天天衰弱下去……”
女人捂着嘴呜咽着,眼泪直流。

看着她伤痛欲绝的表情,实在不像是说谎的样子,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,如果送她回市区,她女儿在医院里这么多天都看不好病,拖下去估计真的会死,但至少我不会有什么连带责任。
但如果万一死在我车里……

而且,婆槐村我真的不想去,想了想,我道:“那村子很古怪的你知道吗,我以前经常听人说那里如何如何死了人,进村的人会被鬼迷了出不来,可从来没听说过村里能治病啊,你别是搞错了吧!”
“不不,不会搞错的,”女人急道:“我在医院里认识一个老太太,她就是那个村子里搬出来的老人,她很有些门道的,她看我可怜,就私下里跟我说了一个非常隐秘的法子,她说也许这样能救得了我女儿,只是……”

她欲言又止,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,但随后又坚定的说:“我相信她,我只要我女儿能活下来,麻烦你……”
我沉默不语,她又从包袱里乱掏一气,然后手上又拿出一叠百元大钞,估计得有两三千,一股脑全塞给了我。

张星洁听得摇了摇头,眼里流出一丝不屑的眼神,道:“这点钱就让你动心了?”
我苦笑道:“你如今是不愁吃喝了,但我还得愁着赚钱,吃饭房租水电费,每天几百的份子钱,你以为我那么愿意往那鬼地方跑啊?”
张星洁知道自己失语,低着头道:“对不起,哥……”

我笑了笑,接着说道:“钱是一个原因,但她既然都说医院看不好她女儿,而婆槐村有什么法子能治好她女儿的病,我思前想后,最终还是决定送她过去。”
我现在自然已经知道这女乘客名叫张素妹,是地产吴老板的老婆,我俩那晚之后虽然没再联系,我也早将她忘在脑后,但没想到的是,后来发生的事情还这么复杂。

但是我当时无论如何不会想到,我这么个草率的决定,给我和她带来的,却是怎样无尽的恐怖。
知道的时候,早已追悔莫及。

那天晚上,我再次调转了车头,车子直奔婆槐村而去,四周黑暗无边,仅剩下车灯那萤火之光。
我接着问起了张素妹女儿的情况,我对她始终还抱有些怀疑,开车时便借着聊天探她的话,从聊天中得知,张素妹的女儿名叫吴洋洋,刚满一岁。

小洋洋平日里很乖巧听话,十一个月时就已经能下地走路,现在都能帮妈妈跑腿了,只是孩子非常黏妈妈,抱住妈妈就不肯撒手的那种,张素妹对女儿很是疼爱,给女儿买好吃好玩的,买漂亮衣服,每天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对女儿宠爱无比。
三天前的一个晚上,吃完晚饭后,张素妹接到一个电话,她看洋洋睡着了,就想着出门一趟办点事,回到家就已经有点晚了。

她匆匆忙忙赶回家,打开门进了房间,一开灯就吓了一大跳,只见她的宝贝女儿洋洋正光着脚,直愣愣的站在门旁边,身上什么都没穿,也不哭也不闹,就这么呆呆的站着,一对大眼睛一眨不眨,愣愣的看着妈妈。
听到大眼睛这几个字,我打了个寒颤。

看见孩子这么站着,张素妹的心猛揪,急忙过去抱起孩子,一摸小洋洋手脚,都是冰冷冰冷的,这可把她急坏了,要知道这才一岁大的小女孩,一觉醒来发现妈妈不在,便在这黑洞洞的家里一个人孤零零的站着,甚至都不知站了多久了,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体验,也只有小洋洋自己知道了。
说到这,我看了张星洁一眼,她的眼里流露出一丝惊恐。

我接着说洋洋的事。
洋洋妈当时就心痛坏了,抱起女儿边哭边道歉,都是妈妈不好,妈妈该打,妈妈的错。一直哄了好久,逗孩子玩,给她拿最爱吃的食物。
但直到上床睡觉,不论张素妹怎么哄,洋洋就是不再如往日般伊伊呀呀的说话,不哭也不闹,也不叫妈妈了,只是抱着妈妈的胳膊,睁着大眼睛看着妈妈发呆。

张素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,想着孩子是吓到了,但原本以为睡上一夜应该就好了,就抱着她睡下,小洋洋睡觉时还紧紧抱着妈妈的胳膊,睡熟了都不撒手。
这让张素妹更是心疼不已,她轻轻摸着女儿的小脸,看来小洋洋是真的给吓坏了。

不料睡到了凌晨,一阵哭声把张素妹给吵醒了,她睁开眼睛一看,不由吓得魂飞天外,小洋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爬上了窗台,正对着窗外哭泣,边哭边还伸手往外头够着,两只小脚踩在窗台上摇摇欲坠。
这里可是三楼啊!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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